幽情的洪洞
9月21日晴,准备从永济返回晋中,途中到洪洞去看看古大槐树。朋友特别热情,亲自陪同我们前往。
位于洪洞县城西北二公里的大槐树公园,虽然没有什么宏伟的建筑,但是不论严寒的冬天,还是酷热的炎夏,来这里寻根的游客都络绎不绝,有的赋诗题词,抒发“饮水思源”之幽情,有的仰望古槐,盘桓眷恋,久久不肯离去。
元朝末年,黄淮流域水灾不断,饥荒频仍。争域夺地的战争又不断发生,冀、鲁、豫、皖诸地的百姓十亡七八,几成无人之地。而当时的山西,相对显得安定,风调雨顺,连年丰收,较之于相邻诸省,外省大量难民流入山西,致使山西成了人口稠密的地区。明朝灭亡元朝后,为了巩固新政权和发展经济,从洪武初年至永乐十五年,五十余年间组织了八次大规模的移民活动。明朝时在洪洞城北有一座广济寺,寺院宏大,殿宇巍峨,僧众很多,香客不绝。寺旁有一棵“树身数围,荫遮数亩’”的汉槐。汾河滩上的老鹞在树上构窝筑巢,星罗棋布,甚为壮观。明朝政府在广济寺集中办理移民,大槐树下就成了移民集聚之地。移民们临行之时,凝眸高大的古槐,栖息在树杈间的老鹞不断地发出声声哀鸣,令别离故土的移民潸然泪下,频频回首,不忍离去,最后只能看见大槐树上的老鹤窝。 “问我祖先何处来,山西洪洞大槐树。祖先故里叫什么,大槐树下老鸹窝。”这首民谣数百年来在我国许多地区广为流传。为此,大槐树和老鹤窝就成为移民惜别家乡的标志。
明初从山西洪洞等地迁出的移民主要分布在河南、河北、山东、北京、安徽、江苏、湖北等地,少部分迁往陕西、甘肃、宁夏地区。从山西迁往上述各地的移民,后又转迁到云南、四川、贵州、新疆及东北诸省。如此长时间大范围有组织的大规模迁徙,在我国历史上是罕见的,而将一方之民散移各地,仅此一例而已。明政府推行移民垦荒振兴农业的政策,虽然其目的是巩固封建王朝的统治,但客观上缓和了社会矛盾,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,使农业生产逐步得到恢复,边防巩固,社会安定。
传说当年移民时,官兵用刀在每人小趾甲上切一刀为记。至今凡大槐树移民后裔的小趾甲都是复形(两瓣)。“谁是古槐迁来人,脱履小趾验甲形。”你若有兴趣,不妨自我查看。至今移民后裔不论家住在何方何地,都说古大槐树处是自己的故乡。由于移民的手臂长时间捆着,以后迁民们大多喜欢背着手走路,其后裔也沿袭了这种习惯。在押解过程中,由于长途跋涉,常有人要小便只好向官兵报告:“老爷,请解手,我要小便。”次数多了,这种口头的请求也趋于简单化,只要说声“老爷,我解手”,就都明白是要小便。此后“解手”便成了小便的代名词。
祭祖堂里贴着一张“古槐后裔姓氏表”,该表上共有四百五十姓,供奉着他们的牌位。悠悠六百年多年过去了,汉代古槐已不复存在,消失在历史的风尘之中,而同根孳生其旁的第三代槐树,则枝叶繁茂,充满活力。
距洪洞县城东北17公里处的广胜寺,创建于东汉建和元年(公元147年),唐代扩建,元代毁于地震,现存殿堂为元代所建,明代正建、嘉靖年间,保存完好,特别是古老的壁画,有极其重要的研究价值。但对于我们门外汉,只能是走马观花。
明代临狱在洪洞县城内。据传京剧《玉堂春》的苏三曾在此监禁过,俗称苏三监狱。临狱有两道门,两层围墙,墙垣高耸。内有若干窑洞式牢以及囚犯的水井、水槽等。后院门首挂有虎头牌,是关押犯和判为死囚犯的牢房,苏三就关在此院院窑洞内。它是我国现存最早的明代监狱,其布局和形制是研究封建社会官衙监狱规制的重要资料。
半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颇丰的收获,了却了我们多年的心愿。真难得的一次回乡游,将使我终身铭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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